海棠无香

张爱玲说过海棠无香乃是一大憾事

[维勇]听见冬雪和你的颜色•05

水光及笙:



盲人轮椅房东维&小提琴手租客勇


这是一个


关于重逢和馈赠的故事(*╹▽╹*)








05


在转过头去的一瞬间,那种心情勇利一直到很多年过去都仍然觉得无法言喻。他怔然地转身,便看见发出声音的银发青年就在转角处的白桦树下,他银色的刘海遮住了小半边精致俊美的面庞,在黄昏中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片刻的失神之后,勇利在不敢相信维克托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同时,这才注意到了青年身下坐着的那副轮椅。






是的,他知道那就是维克托,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惊讶又惊喜地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然后三步两步地冲了过去。






维克托循着声音的方向改变了脑袋正对的方向,他试探地朝想自己扑过来的那团光影伸出了手,“是勇利吗?我来了,没有失约。”这句话说完之后,勇利已经扑到了跟前,他在维克托的轮椅之前停下脚步,发现了银发的男人还是等待自己回答的样子。他海一样湛蓝的眼睛深邃美丽,但勇利能够感觉到那眼睛并没有聚焦在某一点上。很明显,他无法看见自己手中的小提琴,还有制服上写了名字的名牌。






“你……眼睛……”勇利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啊勇利,如你所见,我看不见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勇利真的不会介意这样的我吗?”






回答他的是,青年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几秒钟之后,他就听见了青年带着气音的声音了,“维克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介意……维克托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不想和我见面吗?”勇利的声音难过又委屈,“我也会难过,也会心疼这样的维克托啊,就算我都对自己没有自信,维克托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他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维克托,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明明那样出色却因为这些而迷茫犹豫。






勇利的声音几乎带了一点可以听出来的哭腔,但又强行忍住了,倒是维克托听见他这样说不知所措了起来,“勇利不要哭……嗯,是不是,亲一下就会好了呢?”






在声音如同空气一般安静了数十秒钟以后,勇利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才不是!维、维克托……”,他从没想过之前维克托犹豫不决的原因会是这个,他本应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啊。






叹了一口气,银发的男人伸出手来,他在触摸到勇利的衣袖以后渐渐下滑,握住了青年的手,“听我说,勇利,我考虑过很久要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最后我告诉自己,要听从自己的内心。”维克托拍了拍勇利的手背,“所以我来了,而且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勇利吸着鼻子嗯了一声。






“那么,勇利不要请我上去坐坐吗?”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心爱的青年更加亲近的俄罗斯人立刻提出了请求,并且心情颇好地闪出一个wink来。






等到勇利推着维克托进了家门以后,他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维克托是如何一个人出现在自家楼下的。这样该有多危险啊!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对此,维克托表示这没什么,尤里会陪他过来转转。可勇利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轻松的事,他不知道看不见自己的维克托花了多少天的时间,才记住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回来的时间,虽然他说有尤里陪着一起,但就算如此,其中的艰难也让他难以想象。






心情沉重了些的勇利直到原本心目中成熟优雅的男人气呼呼地鼓起嘴,开始吐槽把他送来以后就嫌弃地跑开的“尤里奥”时。终于忍不住笑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怎么可爱到这种程度!






看来那个容易炸毛的少年又多了一个昵称呢!






“呐,勇利,”维克托好像想到了什么正经事,试图唤起心情还没有平复的青年的注意力,“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勇利,和圣爱的位置比起来,这里还是太偏远了一些,勇利愿意和我一起住到我那里吗?那里离乐团也只是走上十分钟的距离,勇利每天也不用这样早出晚归的了。”






银发的男人说得一本正经,可是天知道,他只是想和可爱的勇利更近一点而已。






勇利在一天之内,不,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感觉自己受到了第三次暴击。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愣愣地看着好好地坐在沙发上的维克托,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就像死机了一样。






“维克托……这样不好吧,太打扰你了,之前已经麻烦维克托很多事了!”勇利条件反射一样地害怕影响到维克托的日常生活。






维克托苦恼地皱起两条好看的眉,他像一个得不到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趴在沙发上,嘟嘟囔囔起来,“勇利是讨厌这样吗?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他往日在电话里给勇利的“成熟男人”的印象,在短短的一会功夫里就已经不剩什么了,可是维克托对这一点毫不在意。






“我和勇利都是这么熟悉的人了,发出邀请一点也不过分啊?”维克托虽然睁着眼睛,但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瞪着眼前一团光影,郁闷地控诉起来。






勇利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可爱,他盯着维克托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愿望,然后准确地把手指戳在了维克托的发旋上。他成功地让维克托不吱声了。“疼吗?”他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废话,那时候怎么可能不疼呢?






可是维克托却听懂了勇利的意思,“勇利,我现在很好。”他又对勇利说了一遍。






已经做出决定了的勇利终于出了声,“那么……”他继续戳了戳捂着发旋还在继续石化的银发男人,“那么以后,维克托就由我来照顾了,千万千万不要拒绝什么的,不然我也没有办法安心住在维克托家里了!”






于是,勇利在圣爱春季巡演开始之前的那个小假期里,卷起家当搬到了维克托家,当天晚上,他趁着洗澡的时间,在卫生间里平复了好久,才让自己从一种诡异的紧张中解放了出来,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片红晕。他与维克托认识了快两年,却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见到了真实的他,并且进入了他的领地。






维克托像是美丽强大的狮子那样,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勇利很喜欢,也心疼这样的他。






于是他有意识地总想把这个人照顾得更好一点。






他和维克托共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在工作日的清晨,因为要去乐团排练,勇利每每都是先起床的那个,他会轻手轻脚地钻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好日式或者西式的早餐,再悄悄地推开维克托的房门,叫醒那个窝在被子里的男人。为此他专门打电话给在老家的母亲,询问了做饭的方法。






四年前的车祸,到底是对维克托的身体有了一定的损伤,勇利便体贴地让他尽量多休息。尽管维克托现在已经开始积极地监控治疗,但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取出淤血的话也是不能完全恢复的。关于这一点,没有人知道维克托是怎样想的。






也许是因为开颅手术风险太大,就连维克托都舍不得用好不容易得来的共处,去打这个赌吧?






维克托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勇利会在第一缕斜阳的金色光线让他感受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时,踏进家门,他会在给自己一个拥抱以后开始制作食物,或者偶尔来回来几样乐团里共事的乐手们推荐的美食。






安静又美好的晚饭之后,他们会愉快地聊天,或者处理各自的事务,并不相互打扰,可又是那么的和谐。每当闲聊时,他们会分享自己一天的经历,又或者艺术方面的勃拉姆斯、塔尔蒂尼、希什金还有萨符拉索夫,自然得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家人一样。






而只有一件事,是勇利始终不愿意维克托说的。






维克托在跨过内心深处最后一道坎以后,不止一次地试图告诉勇利他过去的事,也说过医生说了他的身体也是可以治愈的,虽然要花好几年的时间。可是每次勇利都会敏感地感受到他哪怕一点点的犹豫,“有些事,维克托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没关系的。”青年会这样贴心地制止他。






不说这些,夜深一点的时候,勇利便会先去洗澡,然后在浴缸里调好温度合适的水,搬着小板凳坐在浴室门口等维克托进去洗漱,并且以防他需要什么帮助。维克托觉得自己小的时候都从未被这样对待过,这样的体验真是让他又开心又难过。






接着,他们便会许多天如一日地互道晚安,各自安睡。






而如果是勇利为数不多的休假日,他就会推着维克托出门逛逛,从银行桥到涅瓦河边,再到城市中心的大教堂。他们穿行在这座城市熟悉的大街小巷,勇利会时不时地向维克托描述街边路旁的变化,比如街边渐渐发黄的秋叶,冰封又渐渐消融的涅瓦河,又或是路口转角处一家新出现的小铺子,都被他用最贴切的话语一一讲给维克托听。






而更多的时候,勇利是要进行演出的,短短的一年半时间,他已经因为全员投票,成为了“圣彼得堡爱乐乐团最受欢迎的乐手”。相应的,他的演出任务也越来越重。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场演出,勇利都会拜托加特尔先生,特意留出两个最好的位置来。并且把邀请函交给尤里或者时常来看望维克托的克里斯。






他知道,维克托一定会来的。






勇利无法描述,当他第一次在两首乐曲的间隙,将目光投向台下,不用刻意搜寻便看到了维克托银色的发顶,并且听见他带着一点点俄式发音习惯的bravo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从这一天以后,维克托出现在圣爱的音乐厅里就成了在正常不过的事,就连勇利跟着乐团进行欧洲巡演或者世界巡演的时候,也是如此。有时是维克托陪着勇利一起出发,也有时是他悄悄地前往,给勇利一个惊吓大于惊喜的“意外发现”。






而勇利早已习惯了维克托成熟优雅的表情下渐渐开始复苏的孩子气,他温柔又好哄,勇利时常觉得维克托就像——怎么说来着——就像是吃可爱多长大的,这句话是乐团里的第二小提琴组首席、来自中国的季光虹教给他的,据说可爱多是一种外观非常可爱还有好多种味道的甜筒冰淇淋。






“勇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但是还没有最终的结果……”维克托在某一次的音乐会结束后,轻轻拍上了扶着轮椅的勇利的手,这样说道。勇利也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而后银发的男人反而轻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也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了这样的想法而已,我并不希望勇利为我担心。”便把这件事揭了过去。直到一个月后,勇利随口和又跑来圣彼得堡的克里斯闲聊的时候,才明白了过来。






当时他和克里斯一起陪维克托去拜访加特尔先生,因为那两个人表示要在书房里单独谈话,勇利他们便等在了客厅里。在等维克托从加特尔先生家书房出来的时间里,勇利突然发现克里斯正盯着自己看,并且露出了一种疑惑的目光。














期末超级忙的说~


看在我这么这么努力的份上


求个小红心小蓝手嘛


2018年只剩下一点点了啾~~


新的一年请多指教呀!!!







[维勇]听见冬雪和你的颜色•04

水光及笙:



盲人轮椅房东维&小提琴手租客勇


这是一个


关于重逢和馈赠的故事(*╹▽╹*)









04


那些都是后话了。






总之,在之后的日子里,勇利就和维克托关系越来越好了,这一点就连勇利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慢慢地开始分享生活中或开心或难忘的事,虽然多半是勇利在说,维克托在听,但对于维克托来说,他已经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且,并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勇利的演奏似乎逐渐成为了一种固定的活动,这样的活动持续了将近一年,勇利在银行桥的绿叶染上了半红半黄的颜色的时候,接到了来自罗德维尔大师的电话——一个月以后,圣彼得堡爱乐乐团前副首席加特尔先生正式退休,圣爱对外公开聘请一位新的小提琴副首席。






于是,勇利就开始了在瓦连京老师家闭关练琴的生活,之前隔三差五和维克托的电话聊天也就暂停了下来。其实,说到底,准备一次乐团的面试,不仅仅是准备一首曲目的事情,你还要考虑到曲目的选择是否符合这家乐团的风格。如果有条件的话,更要打听打听乐团的首席指挥喜欢哪位大师的音乐。而非常巧的是,瓦连京老师正好对圣爱的首席指挥萨尔诺夫了解不少。






在这位热心的老师帮助之下,得到了萨尔诺夫先生十分钟爱布鲁赫的消息后,认真精心地选择了一首悠扬梦幻的《苏格兰幻想曲》。这首乐曲本来是小提琴和竖琴共同担任主奏,现在采用小提琴独奏的方式,显得更为细腻婉转。






勇利一门心思地与这首华丽而情绪多变的乐曲做着斗争,他不仅要熟悉这四个乐章中传统的苏格兰古老歌曲,还要用自己的全部内心,将这些绚丽的技巧和乐曲中的悲欢离合融合起来。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勇利在练琴的同时,那一边的维克托也趁此机会思考着关于自己的问题。这一年和他等待的时间相比实在是太短,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年,他清晰地感受到,勇利在积极地改变着自己。也许,来自日本的青年真的以为他维克托是个很厉害的人,于是努力地去克服自己羞涩腼腆的性格,在古典音乐的世界里,奉献出那般饱满的情绪。






这一次维克托不再像过去的三年里那样,独自坐在书房里思考心事了。他也在刻意改变着如今这个他都不认识的自己。也许,他真的需要和勇利学学,维克托坐在窗前的轮椅上,转过头去,寻找着窗外晚霞的方向。他睁着眼,可眼前只有一片几乎微不可见的红光。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再这样了。






维克托想起过去的一年里,他所听过的那些独属于勇利的乐曲,那里面所蕴含的情绪,饱满地一一撞入他的心里。这些乐曲所带给他的,是无法想象的震撼,也许勇利仍然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他所传达出来的东西,已经无人能及。






而他如果仅仅停留在原地泥足深陷,又如何能去追求这样不断前进着的勇利呢?






这个周末,银发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五年深秋,第一次去了父亲留下的私人医院。






三个礼拜以后,被放出来的勇利迅速地拨通了维克托的电话。这会儿他一点都不犹豫地寻求帮助,不得不说,勇利也在努力着突破自我。不过这会儿他又有些紧张了,原本天天在瓦连京老师的鞭策下练琴倒也没感觉什么,现在突然被放了一天假,倒反而不自然了起来,仿佛之前被挥之脑后的小情绪又一下子复苏了一样。






他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克里斯和尤里都在维克托边上,金发的小少年正冲着行走的荷尔蒙跳脚,忽然就听到维克托笑了一声,然后隐约低声说了一句“……你就想,我就在演奏室的门外……陪你一起……”






“那,维克托你会去吗?”勇利带着些期待问。






银发的男人笑了笑,“这个不一定哦,不过我会为你加油的。”






不等两个人停下打闹惊愕地看向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那人就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和电话里的青年闲聊起来,淡定地做出了安排,“克里斯,蹭完饭就赶紧回去,我明天要去拜访一下加特尔先生,可没空在家吃饭。”






嗯,没错,维克托是认识加特尔先生的。第二天他与那位先生在书房里说了很长时间,然后心情带了几分明媚地离开了。






就这样,一个礼拜之后,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首席招募会,正式开始。






来自各地的小提琴手带着自己珍爱的琴走进圣爱的音乐厅,本来有些紧张的勇利猛然间就想起了维克托说过的话。虽然他心里觉得维克托应该是不会真的来这里的,但那种因为有人仔细聆听自己演奏的满足感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平日里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清俊的青年轻轻弯起嘴角,调整好自己刚刚微微有些凌乱的呼吸,然后推开了作为面试间的排练室大门。






而此时的他,并没有看见排练室的另一扇门背后,在没有关严的缝隙之处,那一闪而过的银发。






维克托此时就在那里,尤里把他送来以后就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我十五分钟以后回来”,就迅速地从音乐厅的角门溜出去了,这个不像之前那样沮丧郁闷的家伙,如今开启了痴汉模式,还真的是让人受不了!






嗯,尤里小盆友还是个孩子啊!






在心里感慨了几句,维克托没过多久就听见了排练室内猝然响起的琴声。






那样的旋律清浅吟唱,就好像深海一样忧郁的湛蓝,属于无数岁月之外的深情思念,透过琴声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那是苏格兰漂流在外的先民,借由丝线一般细的琴弦,唱出他们心里的《老罗宾莫里斯》歌谣。






在谐谑欢快的民谣曲调之后,勇利流畅地进入了第三乐章。他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乐曲的或喜或悲之中,乐声时而低沉,时而悠扬,而加特尔先生等人早已明白,这个清秀的亚洲青年,表现出了他自己的《苏格兰幻想曲》。声音干净得没有一点地方拖泥带水,而那种正统却能够破除传统、庄重却丝毫不见沉重的风格,正是许多人一直追寻却始终无法获得的。






听到最后一个乐章的时候,加特尔先生和萨尔诺夫先生,还有一直在门外聆听的维克托都不由得会心微笑起来。






的确,这样来自这个人内心的生气才是他身上最特别的东西啊!古老的苏格兰战歌终于让两位大师发现了勇利最吸引人的地方,也让维克托露出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勇利微微喘了几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琴弓,而之前婉拒了加特尔先生面试结束后一起吃顿饭的维克托,则被刚刚回来听完了勇利的后半段演奏,眼睛里都是“想不到猪排饭这个家伙还是蛮厉害的”这种想法的尤里推着轮椅,悄悄地离开了这间略微偏僻的排练室。






等待消息的时候,勇利和维克托的固定聊天又开始了,因为有一周左右乐团内部成员讨论时间的缘故,一时半会儿并不会公布最终的结果。内心又有些忐忑起来的勇利下意识地就给维克托打了电话,等反应过来后,他有些开心地弯了弯眼睛。






维克托偶尔也会说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勇利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但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一天比一天更加开心,他也就很开心了。虽然,勇利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一头雾水。






一个礼拜过去,勇利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情况下,接到了瓦连京老师的电话,一直到放下电话很久以后,勇利才高兴地蹦到床上在被子里欢腾地滚来滚去。两分钟以后,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一个圆乎乎的被子卷中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黑色。他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鎏褐色的瞳子像是热巧克力一样的温暖。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功了,竟然就这样地成为了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副首席,他从少年时代以来的愿望,竟然就这样完成了一半。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得难以掩饰自己的心情,也从未有哪次这样想见维克托,想和他面对面地诉说自己的激动与谢意。






把自己的双手也从被子卷里解救出来之后,勇利就不能更快地给维克托打了电话,在迫不及待地和电话那边的男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以后,勇利迟疑着再次开口,“维克托,我可以和你……见面吗?我想、我想知道更多关于维克托的事!如果,维克托不介意告诉我的话……”






银发的男人愣住了,他犹豫了起来,良久以后,他听见自己这样问,“勇利……勇利真的愿意和我见面吗?也许你见到我就会觉得,啊!维克托这个人怎么是这样的,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啊!”他忍住了内心的越来越明显的酸涩继续问,“这样的话,勇利不会觉得受到了欺骗吗”






“No!No!No!完全不会!!!”勇利一边说一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维克托是最优秀最温柔的人了,不管维克托是什么样我都不会失望的!”他一边摇头一边把空着的那只爪爪握成了拳头。






维克托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直到勇利以为他不想说什么的时候,银发的男人才轻轻地冒出一句话来,“勇利这么说,还真是让人毫无抵抗力啊!”他有些无奈地从唇间发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气音,“我其实,也很想和勇利见面的,只是和勇利一样,我也需要突破从前的自己啊!”






“这样吧,勇利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如果我做到了,就一定会来找你,”银发的男人这样说着,“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勇利!”






这通电话以后,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经常给对方打几个电话,分享着生活中的经历,仿佛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其实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勇利每一次听到维克托的声音时,心里总是会涌起一种让他不知所措的情绪;还比如说维克托终于开始积极地去医院检查,整个人的状态也更加好了起来……






就这样,勇利度过了他作为圣爱副首席的第一个冬天,也成功地在这家人均年纪超过三十岁的乐团里,获得了一个“勇宝”的可爱称呼。






第二年的春天,似乎到来的格外早,在凛冬的寒气仍未消退的时候,勇利住的那间小公寓的楼下,那一排早已在隆冬时节落尽树叶的白桦树上,便抽出了幼嫩的枝芽。






结束了休假的勇利在恢复排练的第一天照例踏着晚霞,从地铁站里钻出来。就在他走到楼门前,目不斜视地准备迈步进去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勇利!”












终于要见面了哦!


想象一下老维叫“Yu~ri~”的声音(*╹▽╹*)


超可爱超可爱der~~~







[维勇]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尾声

水光及笙:

原名:先生住手,别动我脖子上那朵花儿


世界观:花信/信使/唯一伴侣


AU: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首席维&进入成年组的美国芭蕾舞学校学生勇







两年以后。






彼时,勇利早已成为了纽约芭蕾舞团的首席,离开学校住在了剧院附近的一间studio里。而同样回归马林斯基重新担负起带领舞团完成巡演的任务的维克托,则时不时跨过一整个西伯利亚和太平洋,来看望他亲爱的小玫瑰花精。






而现在——今天,一切都将会变得不同了。






“勇利,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我多来几趟没什么不方便的啊!在马林斯基做副首席太埋没勇利的才华啦!”银发的男人嘴上这样说,手下却快速地整理起属于勇利的黑色行李箱来。






被他询问的青年偷偷看了口不对心的某人一眼,然后忍着笑意轻哼出声,“是呀,早就答应维恰了,我可是说话算话的哦!虽然你们战斗民族民风剽悍,但是维恰也是想我和你一起过冬的对吧?”






“而且,和维恰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可是我从小最憧憬的事情呐!”勇利继续回头在电脑上邮件发送的页面敲下一串文字,然后坚定地按下了回车键。






发送成功!






他回复的是纽芭经纪人发来询问是否续约首席的邮件,而那封回信中的内容是——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为了我十多年来的愿望和我的爱人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不会觉得孤单,我想我应该离开了,期待日后愉快的合作。——胜生勇利”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银发的男人手下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更加轻松地整理起了箱子里的衣物,“这样最好了,想一想要把我的勇利带回我生活的地方,果然还是太让人激动了啊!”






勇利脸上的笑意也悄悄扩大了几分,由着维克托打了鸡血一样积极地把行李收拾完毕,才拉住在客厅里团团转的这个男人,又快又准地戳了戳他的发旋。






毫不意外,维克托立刻破就了功,敏感的发旋受到袭击,他马上就杵在原地不乱动了。他正准备气呼呼地鼓一鼓嘴巴,就看见对面的勇利脸上突然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红晕,“就……就这么开心吗?”他听见勇利小小声的话语。






“走啦……”勇利瞅了瞅喜形于色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然后继续开口,“我也、我也很高兴的……”






一个半小时以后。






在属于纽约透出繁忙气息的午后阳光下,青年和他年长的爱人闲适安然地坐在宽敞的机舱里。






当飞机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黑发的青年对身边的银发男人露出了一个愉快又轻松的浅笑——






“那么,我的首席先生,在属于你的城市和马林斯基,余生请多关照……”






在他们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紫罗和金雀花的清香悄然间交织在一起,当飞机越过晨昏线的那一刻,窗舷外的天穹之上,不经意间,一颗紫金的星子莹莹亮了起来。






对于信使来讲,生命中的唯一伴侣是永远相伴的缘分,这从来都不只是传说而已。






















END-

[维勇]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11

水光及笙:

原名:先生住手,别动我脖子上那朵花儿


世界观:花信/信使/唯一伴侣


AU: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首席维&进入成年组的美国芭蕾舞学校学生勇







来自西伯利亚的凛冽与那个海滨小城的温润交融,银发的男人和少年终于在同一方舞台上共舞。他们用肢体向所有人讲述纽瑞耶夫和布鲁恩的故事,也一点点地将属于彼此的故事勾勒完整。他与这个少年时光里憧憬着的人一起离开,在涅瓦河的水光照映之下,看着迎面大步走来的男人,绽开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来。














和维克托认识这么多年来,勇利还是第一次见他真的把自己喝醉的样子,银发的男人委屈巴巴地吸吸鼻子,又把整个人埋进了迁就着他靠在床边的勇利发间,勇利因为他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神情而心里软成一团,忍不住偷偷戳了戳这个男人的发旋。






而一向对这个位置非常敏感的维克托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往边上躲了躲,又继续向着热源的方向拱拱脑袋,趴着不动弹了。






到了后半夜,当勇利被某个家伙不安分的翻身和咕哝声扰动的时候,他在迷迷糊糊过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也想起了之前维克托对发旋受到袭击都没有反应是如何的不对劲,这不,问题眼见着就来了。






这会儿维克托正皱着眉,明显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他仍然睡着没有醒过来,但刘海下的湿润汗意和微微发白的唇,都显示出了他正在难受的事实。






这下轮到勇利慌了神,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觉醒的时候,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副六神无主失去分寸的样子了。勇利急忙摸了摸维克托的额头,除了汗水几乎打湿了额发以外,温度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维克托还是难受得抿紧了唇线。






“唔……勇利,难、难受……”这个大孩子似乎完全把平时沉稳和冷静的成年人包袱扔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断断续续的呓语不断从他的嘴里溢出来,“勇利,疼……疼死了……”现在勇利听清了,他憧憬甚至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在可怜兮兮地喊着疼。






到底是哪里疼呢?






他跑出去的时候受了伤……还是?






心急慌忙的勇利爬下床的时候,无意之间触碰到了维克托的颈侧,然后,他就被指尖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滚烫吓得一愣,脑海里空白了半拍。那本来应该是微冷的花信处一片火烫,似乎要沿着紫罗花绽开的纹案一路连皮肤都要烧去一样。那一片平日里白皙光滑的皮肤如今似乎被烧伤一样,就着不远处手机微弱的灯光观察,那里已经渗出了血,维克托难受得迷迷糊糊,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已经经过了觉醒后所有知识都被恶补了一番的勇利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无法置信地再次轻轻碰了碰那热得发烫的皮肤,换来了某个战斗民族不太舒坦的哼哼声。






“当身体意识到唯一伴侣或将离去的时候,花信便会自发地做出应激反应。”这句《信使法则》上黑体加粗的文字,这会儿像弹幕一样在勇利脑海中跳来跳去,勇利即使是现在都能够张口背出来。






这样的话,维克托……






维克托是以为自己最后还是会离开他,信使的本能开始抗议了吗?所以、所以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也认为……






勇利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希望这个人能和自己在一起”这样的话,甚至他都没有敢这样想,然而他的眼圈还是忍不住红了。






所以说,自己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在干什么呢?明明舍不得维克托像个孩子一样淌眼泪,又把他弄得这么难受的啊!






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是怎样热烈地被维克托需要着的勇利,更加自责了。






勇利只好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最笨拙的办法,拿湿毛巾给维克托先降降温,一边给据说是从大城市搬到他们小镇的美奈子老师打电话,问她自己此时此刻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维克托好受一点。






面对着美奈子老师的询问,勇利难为情却不得不用最短的时间说出了实情。






他连一秒钟都不想让维克托再难受了!






“哈?勇利!你确定自己没有在开玩笑吗?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觉醒了还和一个俄罗斯大毛成了唯一伴侣?你不要告诉我维克托就是我知道的那个维克托?”因为好歹曾经也是国际芭蕾舞团的成员,美奈子自然也知道某个被称为“来自冰雪之国的天鹅王子”的俄罗斯人。






虽然在芭蕾舞界维克托是一些前辈都不得不佩服的舞者,甚至一度还是美奈子花痴的对象,但是一涉及到自己看着从小长成少年就许久未见的勇利小可爱,美奈子还是觉得有一种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好不容易熟了就被拱走的感觉。






好吧,具体来说就是不知道应该心疼被拱了的白菜,还是应该嫉妒白菜引走了猪[误]的复杂心情。






但勇利明显没有感受到她现在的心情,一个劲儿地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美奈子只好一边咬牙跺脚一边回答小可爱的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皱着清秀好看的眉头。他立刻开始向美奈子老师告诉他的那样,第一次有意识地用感觉引导属于自己的金雀花,并且努力感受着维克托的那朵紫罗的存在。






这对于勇利来讲并不难,他几乎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在感觉之中发现了蔫嗒嗒又满含着委屈的“热源”。可真正有些难度的是如何去安抚那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热源”,可以说花信的感觉其实是一种非常抽象的概念,如果硬要描述,那大概是一种介于实感和意识之间的概念,因此上如何通过花信进行交流也就成为了一种因人而异的操作。几乎每一位信使传递信息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窗外的雪飘得越来越盛,入夜以后温度也寒冷了几分,可是勇利却急得身上都冒起了汗。他眼看着现在已经很少称之为老师的男人难受地咬紧了唇,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根本无例可循的解法。






时间越来越久,明明只是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勇利却觉得像过了好几天一样,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酸涩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无法克制地想要汹涌而出。






男孩竭力忍住这样的感觉,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没有用地变成一个哭包,可是在几番尝试之后,透亮晶莹的液体还是扑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他是真正的很后悔自己擅自作出的决定,也是真的不想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到不停地打起小小的气嗝,可是这些在现在都无济于事,勇利还是急哭了。






他反复在心里说着不能急,现在着急是最没有用的,一面继续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静下心来的勇利突然有了一点感觉,那是维克托在呼唤自己吧?委委屈屈还像个大孩子的感觉,不会错了!他终于抓住了那种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晰的感觉,也“听”到了维克托的声音。






他循着方向一点点靠近了“热源”,然后紧紧地贴了过去,安抚着哄那个委屈的家伙。






好久以后,那种烫得像是要自燃一样的温度才慢慢地变弱了,勇利抹了抹前额的汗水,终于放下心来。






勇利在维克托第二天醒来之后没等他说什么,就赶紧表示绝对不会赶走他。而年长的男子则恨不得当场大跳旱地拔葱一样的使劲摇晃起差点让自己“难过得要死掉”的小缪斯,前前后后后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安下心来。






就这样,维克托留在了纽约,也留在了勇利的生活之中。从这一天开始,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度过每天的训练和排舞,一起出没在学校的角落或是街角的小店里,除了维克托现在更加粘人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维克托和勇利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暂新的又无法描述的心情,他们谁都没有准备好宣之于口,但心里却又隐隐约约地明白对方在想着什么。






当第一阵东风吹过自由女神像的上空,伊丽莎白港的冬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融,窗沿上的冰凌也开始融化的时候,新一年的巡演季准备期又来临了。






在一次偶然地提到了新一年的巡演这件事以后,来自俄罗斯的首席先生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我想和勇利一起演出怎么办?今年来一次马林斯基和纽芭的联动怎么样嘛?”维克托是这样说的。






好吧,这和好两年千方百计地赖在纽约,连雅科夫来想把他抓回去的时候,也只是演出完就急急忙忙赶回来的维克托,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






这会儿,黑发的青年还没有说话,维克托便咧出了一个愉快的心形嘴,“我们排一部新舞剧吧,就排《永远的纽瑞耶夫》好不好?我最想和勇利一起跳这个了,勇利愿意不愿意?”这架势让勇利有一种对面简直是人形版马卡钦——那只以前经常出现于维克托ins里的大狗狗的既视感。






不多对于维克托的邀请,勇利是激动又纠结。他早已知道了纽瑞耶夫先生的故事,也知道了那位大师和他的同性恋人的事,在听到维克托提起时,勇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狠下心拒绝了。






但如果,他对维克托抱有的小心思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他虽然能从维克托的眼里看出些不一样的变化来,可是这万一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领会错了,那时候又要怎样收场呢?






现在每次和维克托相处的时候,他觉醒了没多久的花信总是会给出热烈的反应来。他不知道维克托是不是发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这样一出剧目,还是只是因为这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双舞剧。






可是,他真的很想和维克托在同一个舞台上起舞啊!!!






在考虑了整整三天之后,勇利纠结来纠结去,到底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而维克托嗅了嗅空气中浓郁又分外和谐的花香,一脸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睛。






暮春时节,在长谷津的樱花缀满枝头的时候,这出可谓是惊世骇俗的作品第一次登上了舞台。演出毫无意外地成功了,勇利在演出结束的时候,才好像突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差点在谢幕的时候哭出来。






这么久,他终于站在了维克托身边,那个男人还搂着自己的腰与自己一同向观众致谢。






勇利又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不太够用了,因为就是现在,在他和维克托的专用更衣室里面,他还没有来得及深呼吸喘几口气,就被迎面扑过来的身影晃花了眼。维克托推上更衣室的门,二话没说就凑了过来。






他并没有给勇利反应的时间便准确地叼住了少年柔软的唇,在勇利震惊又迷茫的眼神中又认认真真地亲了好几下。






“维、维克托你……”一直以为自己处于暗恋之中的勇利似乎又要当机了,可在他被吓傻之前,银发的男人暖呼呼的身体又靠了过来。他的气息细细密密地萦绕在勇利周围,一面在他的耳边低语,“勇利,你明白吗?雅科夫说我是不可能成为纽瑞耶夫的,那么,在我眼中比他还要美的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布鲁恩先生吗?”






勇利被这句话轰炸过之后,就感觉到自己颈侧的那朵花花被什么湿润而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然后又是好多下,敏感的花花被啄来啄去之后,勇利才软成一团,意识到紧紧地箍着自己的男人正在不停地亲亲。






这、这太超过了!勇利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扔进了微烫的热水中一样,轰然升起的羞涩和欢愉似乎要淹没他,夺去了他思考的能力。






但那种快要爆炸了一样的偷偷开心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呢?






勇利过了好久才从云里雾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他看见了银发的男人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呐,我猜对了,勇利也喜欢我的对吧?”






这句话一出,勇利整个人就开始冒烟了,他恼羞成怒一样地发现,自己又又又又又又被维克托这个家伙套牢了!






好吧,可是他还是有点抑制不住地弯了弯眼睛,愉快的弧度根本无法掩饰下来。






原来,维克托和自己心里在想一样的事情吗?






少年不自觉地安分了下来,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抱住维克托的都不大清楚了。






当首演结束的那天之后,第二日远在圣彼得堡的雅科夫就破天荒地给维克托去了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一直聊了很久,脾气暴躁的小老头终于承认了维克托是对的。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一度沉默,而年迈的舞者心情仍旧没有平复,他终于相信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能够比纽瑞耶夫还像他本人,这不是第二个纽瑞耶夫,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胜生勇利。






19岁的少年在他将要成为青年的时候,彻底绽放在了世界的芭蕾舞台上,雅科夫和众人一样,真正地重视到了勇利这个总是因为紧张自爆,却有着年轻一辈舞者中谁都没有的出色实力的少年。






他像是被细心打磨之后的璞玉,褪去了原本的灰白,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紧张兮兮,少年开始越来越多地带上了另一个人的痕迹,而他也用自己影响了原本独坐在冰冷的神坛之上的王者。






有著名的艺术评论家写到,“胜生勇利和维克托,震惊我们的黑发王子和年轻的王者看似截然不同,但仔细琢磨,他们就如同东方人所说的同一块原石上解下的翡和翠,那样的浑然天成。因为有些相似的东西太过自然,自然得好像那本就是属于他们的特色,反而不易被我们察觉。”


















 


PS:


您的新章请查收哦!


还有一点点就要完结啦~


我说了不虐不虐吧,


除了哭哭的维三岁以外~~~





[维勇]听见冬雪和你的颜色•03

水光及笙:



盲人轮椅房东维&小提琴手租客勇


这是一个


关于重逢和馈赠的故事(*╹▽╹*)









03


练了好几天琴之后,勇利从自己每天几乎从早待到晚的琴房里出来,迅速窜回温暖的房间里,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唯一的挚友披集打电话寻求援助。






披集来自泰国,是勇利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学习小提琴时的同门,他也是他们国家为数不多的选择学习一门古典音乐的年轻人。由于是室友的缘故,再加上披集的主动热情,他与勇利也就这样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对于接到勇利的电话这件事,披集非常愉快,他冲着许久未见的老友颇有兴致地打招呼,然后就认真地听勇利讲述些天的犹豫和矛盾。






“啊哈!是尼基福罗夫先生吗?”披集的反应看上去竟然有些意外。






“如果是那位先生的话,勇利也许应该尝试一下和他成为朋友。”泰国青年想了想继续说,“我之前似乎听老师说过,那位先生是雅科夫大师的学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啦!不过……”披集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最后还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勇利完全没想到,维克托会是那位非常著名的画家雅科夫的学生,“诶诶诶诶诶诶,是这样的吗?可是,维克托他这么厉害,我只是个普通的小提琴手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披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勇利!!!谁给你的错误的认识?”披集的分贝突然提高了一大截,“就算勇利这么认为,总不能一直这样独来独往的啊?遇到一个谈得来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勇利有没有想过,也许维克托就是因为勇利是学艺术的,才会把房子租给你呢?”






不得不说,披集的这个猜测虽然不那么正确,但也差的不远了。现在的勇利完全不会想到,维克托就是因为他是勇利,才会把房子租给他的。






勇利嘴里嘟囔着“怎么可能啊”,可心里却不由得沉思起来。如果只是说如果,维克托真的是因为这一点而愿意将公寓租给自己,那么……






他有一点动摇了,这样想的话,他和维克托还是有一点共同话题的?






不过要说他真正下定了决心要和维克托成为朋友,是在两天以后,维克托打来电话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好听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勇利莫名地有些紧张。






“维、维克托!”他紧张得结巴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银发男人没有介意这一点,“勇利,说好的拉琴给我听哦,还记得吗?我可是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呢!”






“当然,当然不会忘记的,维克托请稍等一下啦!”说完勇利就飞快地放下电话,不知道跑去做什么了,大概是面皮太薄,直接去拿自己的小提琴去了吧?






果然,他很快就回来了,“维克托,那个,我听我的同门好友说了,维克托是非常厉害的人,接下来,就请维克托多多指教了!这首曲目是——《少年的魔角》第四乐章,莱茵河传说。”说完这句话,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架在了沙发边的桌子上。






听到这首让人意外的曲目,维克托悄然间收紧了手指,就算他不是学习古典音乐的,对这首曲目也并不生疏。他微微地露出了一抹苦笑来,连勇利都隐隐地发现,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了吗?也对,他从小就细腻又敏感啊!






这首由马勒谱写的交响曲,在小提琴的婉转琴声中展现出了比原本的女高音独唱更加让人动容的愉悦来。而这样的愉悦是其他人不曾演绎出来的,维克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般的演绎。如果说维爱首席的演奏大气从容,柏爱首席的就会是一种正统的浑然天成。而勇利的《莱茵河传说》则是一种不安的幻梦中,最真实的欢乐与天真。






那种明明知道圣徒和圣餐都只是美好梦境,却仍然努力地在仅存的假相里尽力欢歌,也许是因为勇利本身就不那么自信的缘故,他的这首乐曲反而有一种格外明净的纯粹。他不相信虚幻的盛景,但愿意让这虚假,就算终会破碎,也要破碎成最绚丽的烟花。






青年的手指轻柔又不失力度地在琴弦上来回跳动,婉转清越的曲调格外细腻,这不是一手炫技的曲子,但勇利演奏的却是一种维克托不曾听见过的美丽动人。莱茵河在久远的月光下静谧流淌,水波清扬,好像抚平了那充满悲剧的“俗世”伤痛。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时间,电话两头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不知道多久的沉寂以后,维克托还是先开了口,“哈啊,勇利真的是犯规啊,这么让人惊喜的演奏,完全没有之前的紧张了吧?”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勇利要是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也这样自然的话,应聘什么的,是不是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当维克托意识到勇利给自己演奏完全不紧张的时候,还是愉快地笑了出来。






“我……”勇利把琴放在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其实一开始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维克托啊,可是到后面不知不觉地就开心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啦?”






维克托笑着摇了摇头,提醒苦恼地青年,“没什么,总之勇利刚刚的状态非常好,最近还有在练什么乐曲吗?只有一首是无法糊弄我的哦!”






这句话一下子把勇利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用力地嗯了一声,然后报出了一个曲名,他准备按照自己早已做好的准备,被给维克托演奏那首他练习了很久的《小妖精回旋曲》。也许有更多的人愿意叫它《精灵之舞》,但勇利还是觉得这样跃动活泼的快板,更适合一个灵巧轻快的名字。






这就是非常考验技巧的乐曲了,勇利声音轻轻软软地说完曲名,然后维克托便听见一阵极快的快板响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意识到,那个青年是在用怎样灵巧的速度按动着。银发的男人不禁有些懊恼了,他从未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的现状,少年此刻一定就在圣彼得堡黄昏的光晕之中,轻巧华丽地用手指划过琴弦,那样毫不含糊的双音演奏,如果他能看见的话,那会是如何的震撼呢?






不得不说,勇利的运弓非常干净,每个音符既连贯地形成了双重奏,又不显得含糊不清,而更为让维克托惊讶的,则是他那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或者说简直就是音乐本身的感情。不说是本身感情就比较含蓄的亚洲小提琴家,这一点就算是在热情开放的欧美乐者那里,都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勇利在一串泛音之后极快地移动了把位,包括这些泛音在内的技巧之中,那种激昂欢悦的旋律就这样一路烧灼进维克托的心里,他现在才清晰地体会到,勇利在小提琴上有着什么别人难以获得的东西。






弓弦与琴弦轻轻巧巧地摩擦,发出轻快灵动的双音,林间的精灵在金色的阳光与斑驳的树影之间跳跃舞蹈,它们兴奋地在枝叶掩映的清新空气里呼喊,旋律不断模进,调性频繁转换,姿态万千的精怪们正进行着它们林间的盛会。






维克托吸了一口气,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而勇利呢?勇利现在的状态非常奇怪,可以说在披集给他科普过维克托的身份以后,维克托在他的心目中就变成了“非常厉害伟大的人”,可是今天演奏乐曲给维克托听的时候,他却意外地没有感受到紧张和无所适从。






也许,是因为他“房东先生”的温柔形象先入为主了吧?






勇利第一次在不是自己独自演奏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忘记其他的乐趣,他只是飞速地滑动着左手,勾起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右手上的琴弓连顿,他把全部精力投注到这一段演奏之上,直到最后一部分人工泛音快速清越地飞旋出共鸣箱以后,才恍然地回过神来。






“Bravo!”维克托也将自己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温柔地喝了一声彩。他听见了电话那头的青年微微喘气的声音,全程高难度技法的炫技曲目果然对勇利来说,还是有一些压力的。






黑发的青年迅速地调匀了呼吸,然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羞涩腼腆的模样,“最近瓦连京老师一直在让我练习这首曲子,我也、也挺喜欢的,每次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人也跟着欢快起来了,”他冲着维克托解释了起来,“而这样的一种感觉真的非常奇妙,我想,让维克托也体会到这种感觉!”






这句话一出口,维克托几乎有一种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的错觉,他小心地呼出了一口气,一面说着“哇哦,勇利真的十分常让人感动呢,话说……我可以喊一声安可吗?”这样的话,同时一边思考起那些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安可?勇利笑得更开心了,他现在已经从心理上理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愿意聆听并且欣赏自己演奏的乐曲,是一件多么令人欢悦的事情啊!他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呢?勇利暗暗下了决心,既然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那么在以后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感觉。






他马上从善如流地表示,自己还会演奏一首乐曲给维克托听的,那本来就是他精心挑选好了的。






在休息的间隔上过松香,勇利一边听着维克托温柔的赞美,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是师从于切雷斯蒂诺老师,也只是个非常普通的小提琴手而已,可来自维克托的赞美仍然让他格外开心。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对电话那头说,“嗯,其实,这首曲目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它叫做——《钟声》!”






下一刻,轻快华丽的跳音便通过电话中的丝丝电流,钻入了维克托的耳中。






仅仅从它的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帕格尼尼这一点上,可以知晓他的技巧性是不言而喻的,虽然有着《帝王之钟》这样别具一格的译名,这首乐曲本身却是极尽欢愉。音符热烈激烈,跳动的琴弓仿佛钟声一般,悠远空灵,可能是因为来自日本的缘故,勇利的这首《钟声》里不自觉地带了些日本寺钟的旷远,悠长和欢快这两种本来矛盾的情绪在这首乐曲里奇迹般地融合,清欢如钟。






而那些从悠远的地方汇聚而来的钟声,一点点的融合在主旋律里,慢慢变得阔达旷远,最后便化作了真正澎湃的海月欢歌。






当最后一个音符也消于无迹,维克托在电话边鼓起掌来,他不吝用最美的句子夸赞勇利的表演,使得刚刚意气风发的青年立刻就缩回了原形,又重新变成了原来那个软软嫩嫩的羞涩小孩。






“维克托在说什么啊!我……我哪有像维克托说的这样!”收好琴的勇利捧着电话,顺势歪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几乎把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只是今天好像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一样……”






银发的男人的声音乱了一拍,“所以啊,我还真是羡慕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拉着琴的勇利呢!”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很轻,勇利差一点儿就没有听见。维克托下一秒就像没有说过这句话一样,带着笑意问,“话说,勇利的体力还真是很不错,我以为勇利第三首安可曲会选择一首叙事性或者抒情性比较强的曲目呢,没想到竟然是帕格尼尼?”






勇利听到这里,终于把自己从枕头堆里拯救出来了,“我也就是在体力上比较有优势了,其他方面,在关键时刻总会出问题。”在对自己的能力的认识这方面,勇利可谓是非常不靠谱的,他从小就不是个那么自信的孩子,这一次出色的表现,就已经是他所能做的不错的突破了。






“勇利自己也说,是因为太紧张了啊,”维克托的声音依旧温柔,“要自信一点,勇利的技术和感情其实都是非常棒的,刚刚的演奏不是无可挑剔吗?而且,勇利的音乐也让我想到了很多啊!”






他想了想,决定主动提起往日里不敢触及的那一部分,“其实,勇利,我也并不是个厉害的人,只是胆小地装作从容的样子而已,”银发的男人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从勇利的心里划过,只听见那人用一种多年老友一样的语气对自己说,“所以勇利,不要怕,有我和你一起努力!”






一段时间以后,勇利也问过维克托,当时为什么要在刚刚和自己熟悉起来的时候,就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温柔。维克托听到这个问题,心情不错地露出了一个“你猜猜看”这样的笑容。并没有做出回答。






而勇利的不解直到他们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说的人时,才有了答案。
















新更送上!


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的终章快写完啦!


开森~~~



(*╹▽╹*)!







[维勇]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10

水光及笙:

原名:先生住手,别动我脖子上那朵花儿


世界观:花信/信使/唯一伴侣


AU: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首席维&进入成年组的美国芭蕾舞学校学生勇







伦敦的晚风在这个时节显得安静而寂寞,他坐在小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和小公寓里等待的少年一样,想着对方此时的样子。他忍不住去想起一段流传在故事里的陈年往事,离开了俄罗斯的纽瑞耶夫一个人穿行在丹麦的海风中,在他不得不离开布鲁恩先生的时候,也会是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情吗?















好吧,勇利一向是表面淡定内心疯狂OS上演弹幕剧场的小孩。不过他真正一纠结就是好多天的原因是,恢复了舞蹈练习以后真的非常忙啊!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琢磨事儿,于是就一直纠结了好久好久。






直到冬日里的第一场雪落下,洁白占据了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的时候,勇利和维克托之间这种奇妙又亲近,还有一点点勇利单方面的别扭的关系终于被打破了。那天,维克托正抱着从学校外便利店采购食物时店主奶奶送给他的的牛皮纸袋,顶着打了旋儿的风,一头扎进勇利的双人公寓。






彼时,披集还在切雷斯蒂诺老师那里加训,维克托便趁机进入了属于勇利的地盘,不过他什么其他的话都没说,还是和往常一样愉快地掏出手机,给勇利展示他今天要露一手的俄罗斯食物。






晚餐过后,就在维克托照例企图赖在勇利的公寓里不想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并且一直闹了好长时间,可见电话那头是怎样的坚持不懈非要打通不可。






于是,某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企图打死也不接电话的男人,只好乖乖按下了绿色的小电话符号。然后迅速伸长胳膊,把手机举到了离自己的耳朵足足有一米远的地方。






嗯,怎么说呢,维克托刚刚一看到屏幕上Yurio几个字母,就已经脑补出尤里奥日常炸毛的咆哮声了。果然,做好心理准备的首席先生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一点也不乖顺的后辈和雅科夫如出一辙得尽真传地开了腔。






“维克托!我说你过家家还没有玩够吗?果然雅科夫说你冲动又幼稚!”本身就是个孩子的尤里说起自家师兄来一点都不客气,维克托撇撇嘴,这绝对是被雅科夫那个家伙耳濡目染的,一点都不可爱!






此时,银发的男人还没有意识到尤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就没有特意以避开自己的勇利小天使。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白白耽误一年的时间要是基洛夫的米哈伊尔把你比下去了可别后悔!”尤里完全不知道维克托怎么好好的当了一次评委以后,就自说自话地跑去了纽约,他一面鼓着一肚子气,一面搬出了基洛夫芭蕾舞团的首席、25岁的古典芭蕾男舞者米哈伊尔·伊利亚来企图让维克托乖乖回去,“雅科夫上次可是给我说了你纪念献礼的新舞剧还没有排,另外一个作品也没动笔呢……”






说到这里,维克托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勇利,这些话肯定都被他听见了。银发的男人用余光注视着看似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书的少年,心里有点紧张了起来。他来不及阻止尤里吼出来的话,也害怕阻止得太过显眼,反而起了反作用,“不是这样的哦,尤里奥~”






可惜手机那一边的俄罗斯小奶猫立刻被这样的昵称气得一秒变成了大老虎,气场五米的那种,“尤里奥是什么鬼啊!真是恶心的叫法,我给你讲你这么多事都没干完,是想去死还是不想活啊?拜托你一个成年人上点心吧!那家伙就这么吸引你啊?”






维克托听到一半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行了,尤里奥!”银发的男人走到窗户边上压低了声音,他不敢想象本来就软软糯糯不太有自信的、被他教会了一些俄语的勇利,听见了这些毫无难度的话,会怎样去想。






“我知道我应该该怎样做,雅科夫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的,而至于你这只小猫,还是先学习一下什么叫做分寸比较好!”作为一个脾气温柔又绅士的人,维克托并不经常生气,可是他现在真的动了火的时候,不经意间带上的那种压迫感却隐隐地透了出来,又无法让人忽视。尤里气哼哼地嘟囔了两句,也只能说了一句“随你便”,然后就挂了电话。






可是结束了不愉快的电话并不能拯救维克托,他看着窗外被白雪压得枝条微沉的白桦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面色如常地回到勇利边上,甚至他还扬起了一抹可爱的笑容来,“勇利,抱歉呀,突然接到了电话冷落勇利很久啦!”






黑发的少年摘下眼镜揉了揉可能是因为盯着书本太久已经有点发酸的眼睛,同时也揉乱了自己软fufu的刘海,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他又乖又甜地摇头笑了笑,“没事啦,维克托也有自己的事情呀!”






这件事也就像这么过去了一样,维克托几乎要怀疑,那会儿应该是在认真看书的勇利到底有没有听见尤里几乎可以穿透手机的质问。






最好是没有听见,这样小花精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呀!






然而墨菲定律就是这么灵验,维克托怕什么还就真的来什么。上次和勇利聊得还不错的那个中国少年教了他一个什么中国的成语来着——好吧,是“祸不单行”!才让自己那位人不大脾气却不小的同门小孩子安安分分起来,维克托就在某天的下午,在勇利非常认真的眼神之下,听见了几个字从少年的嘴里轻声却慎重地吐了出来。






“维克托,我们谈谈可以吗?”






几乎是同时,银发的男人心里就升腾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这似乎是勇利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而维克托有一种想法,他的小缪斯下的这个决定,绝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年长了几岁的青年还是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把勇利拉进了自己的公寓,坐下来郑重地看向他,“没有关系,勇利想和我谈什么呢?全都勇敢地表达出来就可以了!”他说着这样的话,却完全不知道勇利接下来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尤里说的话他听见了吗?






他会不会在意?






他会给自己下怎样的“判决书”呢?






维克托悄悄捏紧了放在身旁的手指,他知道勇利是个对某方面有些迟钝又很容易推开别人的少年,可是他希望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一起度过了这几年,维克托希望勇利能够依赖自己,希望他不会说出什么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






毕竟,他们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内心其实细腻又孩子气的男人佯装镇定地用带着鼓励,又有些复杂的眼神,鼓励勇利说出他想表达的话来。






“那个,维克托……”勇利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些,“维克托,其实那天的电话,我差不多听懂了的,这几年维克托一直陪我学习跳舞和生活,真的是太开心了啊!我都要习惯维克托存在在身边的感觉了。”






少年说着说着就轻轻笑了起来,但是维克托莫名觉得,这个时候,勇利其实并不想笑。






“维克托一直都在照顾我,我早就不会因为台下的观众而紧张了,”他没有告诉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一直没有说,是担心这样的话,维克托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几天我已经想过了,维、维克托你还是回俄罗斯吧……”






勇利压低了声音,也压住了溢出来的一点哭腔,“维克托回去好不好,我、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你的事业,耽误那些那么美的作品和大家见面啊!”他把手下的衣襟揉成了一团,硬是说了下去,“能在舞台上的时间那么宝贵,我应该放走维克托的……不能为了给我当老师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以来,谢谢你了…维克托!”他忍不住又念了一遍对面这个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男人的名字。






之后,就是两个人面对面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维克托一直低着头,好像愣住了一样,失去了反应。






虽然平日里,勇利总是以仰视的视角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男人,然而今天,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的勇利盯着维克托似乎都没有往日活泼了的发旋,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样的沉默是可怕的,他不知道维克托在想什么。






其实,勇利自己也在犹豫,他沉浸在巨大的挣扎里面。一边是想让维克托永远陪着自己的私心,另一边则是维克托的前程,少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可是,少年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之后,他所看见的那一幕,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难以忘记的冲击。原本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的勇利,在还没与来得及做任何准备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吧嗒声,虽然轻,但却格外清晰——那是液体砸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在他愣神的时候,又是连续的两声传来,勇利也看见了地板上圆圆的迸溅开来的几点水渍。少年怔然抬头,看见了他心里早已承认喜欢着的男人那海一样苍蓝的眼睛里,正源源不断地滚出泪珠的样子。






勇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抽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哭泣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流泪。那么晶莹的泪珠就像是涅瓦河里的气泡一样,透亮又转瞬即逝,它们沿着银发男人的面颊滚落,又纷纷破碎成蜿蜒的水痕。






他愣在了原地,心中忍不住唾弃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明明知道让维克托回归他原来的生活,才不会耽误他的前程,可是,勇利有哪里舍得让他这样善心难受呢?






但没等他考虑好这些,维克托就像是难为情一样地捂着眼睛离开了这间小公寓。身高腿长的男人在勇利来不及追的时候就这样出了门。






这是不对的,怎么能在少年的面前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呢?维克托走出公寓的时候想。






走在冬日里纽约依然繁华忙碌的街道上,维克托慢慢地走,但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孩子气地跑出来之后能去哪里。在这个比圣彼得堡低了好几十个纬度的超级城市里,眼前的热闹繁华与刮在脸颊上的冷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是因为在温暖的地方待了太久的缘故吗?银发的男人这样想,竟然连这样不值一提的北风都会觉得寒冷了。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溜达,又想不出来怎样回去面对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缪斯,于是他最后还是钻进了街角一家名为Lieber dich的酒吧。






而那边呢,因为维克托离开得太过匆忙,连门都没有关,勇利意识到自己造成了怎样的连锁反应时,就只剩下半开着的大门,以及侵袭进屋里的冷风了。勇利马上爬到窗户边往外看,可是并没有抓住那个银发男人的背影。他从来没有想过维克托会这样哭着跑出去,没有穿外套,没有围巾和手套,就这么难过地跑掉了。甚至勇利来不及纠结让维克托离开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现在他唯一想的事就是,外面那么冷,生气跑掉的维克托到底去了哪里?






少年无法抑制地担心起来,可他又不敢私自跑出去寻找,万一维克托自己跑回来了却发现自己不在家怎么办呢?勇利只好给披集和切雷斯蒂诺老师挨个儿打电话,拜托他们帮自己找一找人,又被披集似乎并没有说透什么地念叨了好一阵,勇利最后只好抱着手机惴惴不安地窝在沙发上等待。






他第一次在决定了之后开始动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所以为的为了维克托好实际上却伤害了他啊!他可以认为那个男人是需要着自己的吗?不管初衷是怎样,自己就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维克托身上了吧?






可是、可是……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没有闲心做饭随便找了点吃的对付两下的勇利终于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开门声,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下一秒就看见了切雷斯蒂诺和披集的身影,他们一起扶着迷迷糊糊的一只醉醺醺软绵绵的维克托,被带得歪来歪去地挪进门里。






平日里高大挺拔的男人现在软成一团,一看见勇利就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迅速地贴上去,抓住了他潜意识里觉得一放松就会溜走的少年。






维克托准确地捞住了勇利不放手,收获了明显状态不对的一只大型肩部挂件的少年此时没工夫招待送回了走失人口的挚友和老师,只好匆忙之间抱歉地冲他们俩笑了笑,然后再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地把维克托拖进了卧室。






而在此过程中,银发的男人一直挂在勇利的肩膀上,抱着他的小缪斯安安静静的,让勇利生出了一种他格外乖巧的感觉。






好吧,勇利一点都没有感觉用乖巧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






艰难地把维克托挪上床,勇利才发现这个安安静静的大家伙一声不吭地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他似乎醉得云里雾里,连自己在哪里都没有弄清楚,只是抱着勇利一声不吭地哭唧唧。勇利这个时候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强行“为他好”呢?造成了现在的结果,他是在伤害维克托吧?






现在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可是个俄罗斯人,以战斗民族的酒量,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才会把自己喝到真的醉了的地步?






而且,这可是维克托,是他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憧憬甚至是渴望,并且抱着某种朦胧又隐秘的想法的人,他竟然把这个人弄哭了第二次。勇利心里酸酸的难受,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也许自己真的是悄悄喜欢上了这个人,不忍心让维克托露出现在的表情。






那就……留住他吧!






这样可以看到他天天快乐地像个大孩子一样咧着心形嘴,也可以……满足自己隐藏在深处的私心?






勇利任自己被维克托占领了胳膊和肩膀,决定今天晚上就偷偷地留在这里了。他这样想着,心里忍不住心疼起来,却又在重新归于宁和的夜里无法抑制地弯起了嘴角。这样,并不是自己耽误了维克托,维克托天天高高兴兴才是最完美的,这样最好了,不是吗?


















 


PS:


您好ヾ(✿゚▽゚)ノ


您的好友哭唧唧的维三岁已上线


正在气哼哼地跑掉


是否需要捕捉回来(?。?





[维勇]听见冬雪和你的颜色•02

水光及笙:



盲人轮椅房东维&小提琴手租客勇


这是一个


关于重逢和馈赠的故事(*╹▽╹*)








02


勇利也不知道自己同维克托的联系是如何多起来的,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男孩子,也就是在提起自己所热爱的小提琴时,才会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要说和维克托熟悉起来,大概就是从自己去拜访老师的朋友罗德维尔大师后却在漫天风雪中迷了路,然后下意识地拨通了属于维克托家的号码那天开始了。






应该是的,从那之后,他们就越来越像是朋友,而非简单的租客与房东的关系。






至少,勇利是这样想的。






维克托真的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了,那天他在罗德维尔大师家转了五六圈,仍然没有辨认出来时的道路,空中飘荡着的雪花被风裹挟着,比之前更加冷冽了几分。勇利抱着他最宝贝的小提琴,以防止在温度的急剧变化之下把琴冻裂。他感觉这个时候手套什么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在这种温度下,不管皮质的手套里加了多少层夹绒,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他苦恼地跺了跺脚,将罗德维尔大师对自己的指点在脑海中默默地复习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决定寻求帮助。清俊的青年在这个只能看到圣伊萨基辅大教堂的塔尖的小街道里苦恼地缩手跺脚,寻找着手机通讯录中可以为自己提供帮助的人。






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那个备注成“尼基福罗夫先生”的号码。






很难说,当维克托听到这个只属于某个人的提示铃声时,内心是怎样的感受,他并不是音乐家,但由于艺术的相通,也听过不少交响乐。






这一瞬间,就像是听见了《柏林的空气》最开始的那一串雀跃的附点,像是冬樱花的第一片花瓣在眼前绽放,一瞬间,海云为霞,山月成辉。






他依靠着微弱的光感接起电话来,轻声询问,“勇利?”






在维克托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就像是多年以前,仍是个长发少年的他一样。维克托到底是维克托,他再怎么把过去的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经意之间,却还是会流露出属于过去的痕迹。






长久以来,他其实一直在和自己打一个赌,假如、只是假如——有一天勇利主动给自己打了电话,那就不要自欺欺人地强迫自己远离了吧?他这样想,不如说是内心矛盾又紧张,在和如今的自己较着劲。






可是维克托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从那次他因为探访朋友,踏进了柯蒂斯音乐学院,却偶然间遇到了那个小小一团却软乎乎的、正努力爬着琴房窗口的少年时,就被少年眼底的光彩吸引了。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少年喜欢小提琴,并且拼尽全力地为自己的梦想努力着,他浅棕色的瞳子里,盛满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信仰与热情!






维克托帮他翻进了琴房,又围观他练了一个下午的琴,最后成功地知道了他的名字,然后得到了一个又软又糯的笑,还有一个等他成为一名音乐家之后在俄罗斯见的约定。






彼时,维克托还是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样子。






这个孩子叫——






胜生勇利。他来自日本,自称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提琴系新生。






那天他回到酒店以后,就立刻提起笔来,画了好几幅少年的速写,然后哼着不知名的俄罗斯曲调,把那几张画夹进了自己随身的画夹之中。






回忆着两人曾经的交集,维克托不由得想象起他现在的模样,一面继续温柔地询问,“勇利现在打电话来真的很让我意外呢!在圣彼得堡的这两个月怎么样?琴房找好了吗?为你指导的老师也有联系吗?”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问题太多而苦恼,隔了一会儿才重新出声,“还是说,勇利遇到了什么麻烦?”






勇利没想到维克托这样贴心,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然后在那边维克托的耐心等候之下,小声地开口,“那个,尼基福罗夫先生,我……非常不好意思!可是我……今天拜访了老师的朋友以后就、就迷路了,”他的脸上悄悄泛起了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寒冷的缘故,还是因为对自己的迷路而羞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电话打给您了,不知道是不是打扰您,我想、我想……”






“帮你找到正确的路是吗?”维克托听出来了,这个小家伙还是当年那副面皮薄的样子,于是主动替他把话补全,然后轻笑出了声,“没关系,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还有,勇利以后不用对我用尊称,叫我维克托就好。”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少年脸上泛红的羞涩模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鼓起勇气走出来,但是他明白自己抑制不了地喜欢着勇利,要怎么办,他需要好好想想了。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弄清楚勇利在哪位大师家的楼下,并且凭着自己的记忆,让这只软乎乎的小猪猪平安地回到那间小公寓里。






当勇利说出了自己还在罗德维尔大师楼下转悠的时候,他敢保证自己听见了那个男人忍着笑意的抽气声。






在青年炸毛以前,维克托抢先出了声,“嗯,罗德维尔啊,我知道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家楼下有三条岔路对吗?”






勇利很快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炸毛,他嗯了几声,然后等待维克托接着说下去。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边由维克托指路,一边和勇利闲聊着,让勇利顺利地进了家门。成功回家的勇利松了一口气,摘掉被雾气笼罩的眼镜,一面笑着和维克托说起了去罗德维尔大师那儿的原因。






维克托这才知道,这位曾经是柏林爱乐乐团首席的大师,不仅是勇利的恩师切雷斯蒂诺的忘年交,还是他这次来俄罗斯的指导老师瓦连京先生的朋友,就是这两位的推荐,才能让勇利得到他的指点的。






一边用脑袋和脖子夹着手机和维克托说话,一边放好自己的琴盒,勇利突然觉得,和这位认识了不到一年的房东先生说说话,是一件非常顺心舒服的事情,他从未在和别人的交流中体会到这种自在的感觉。维克托体贴又温柔,完全是勇利认为的那种成年男人的气场,不像他自己,到哪里都会被别人认为还是个孩子。






“那么,谢谢你了维克托,我已经回到家里了,”勇利及时地和耐心助人(?)的斯拉夫男人报告,然后皱了皱眉思考起来,“呐,维克托,我其实真的非常不擅长表达感谢,那么,你要是有空的时候,我……拉小提琴给你听好吗?”






他试探着提出自己表示谢意的方式,然后等待手机那边的回答。






银发的男人此时眼里真真正正地盛满了笑意,不再是之前在旧友面前,那种得体又客气疏离的样子了。他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回应,“当然,这没什么问题,我知道,勇利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小提琴手,我想我会喜欢勇利这份谢礼的。”






勇利的脸上红晕才消了下去便又涌了上来,真是的,难道说欧洲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勇利立刻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诶诶诶,没有没有啦,维克托你不要这样说,我其实并不是什么优秀的小提琴手……”黑发的青年趴在桌子边,郁闷地鼓起嘴来,“这么一想还真是,我已经在应聘乐团副首席的时候失败很多次了!”






“那么,勇利觉得是因为什么呢?”维克托故意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他已经足够了解勇利,但这会儿不过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而已。“在勇利之前给我提供的学校证明上,成绩可是非常好的呦!”






黑发青年离开桌子,扑进了柔软的沙发之中,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大概是没有自信吧……之前在学校里大家都是认识的,也就没有什么,可是,一到去应聘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维克托听到这话点点头,他之前就猜到了这个原因。可是当他想要开口去劝解电话那头的人时,却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也是,就连他自己对于现在的状体都无法确定,又有什么立场去安慰勇利呢?






再好长时间的沉默以后,倒是勇利先笑了出来,“好啦好啦,维克托不用想什么话来安慰我了,这些问题我会努力克服的啦!”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后面那句话的声音超级小,“维克托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呢,我也就只能想到这样感谢维克托了!”






两个人就这样约好了再次通话的时间。这些天,勇利几乎天天都泡在琴房里,瓦连京老师要求他在一个礼拜之内,把《无穷动》拉到三分四十秒以内,他还要抽空练习要拉给维克托听的《少年的魔角》第四乐章“莱茵河传说”、《精灵之舞》,还有《钟声》。






他从小到大为了一门心思地学琴,就很少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想与之结交的人说话。他感觉和维克托交谈非常舒适自然,但是这一路打了几乎快一个小时的电话,也足以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维克托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一丝疲惫和茫然。也许,这个男人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自若。






可是,勇利知道有些话自己说出来并不合适,他和维克托还只是主客的关系罢了。可是善良的勇利小盆友是真心希望他的房东先生可以开心一点的,他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决定好好练琴。






这是说好了要拉给维克托听的呀,勇利这样想着,再一次把琴弓搭在了弦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飞跳弓法和双音演奏,尽管这些技巧他已经非常熟练了。也许就连维克托都不知道,自己和勇利的聊天带给了他怎样的帮助,而勇利自己却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点什么门槛。






维克托和他谈起艺术的时候,总有一种沉浸在其中的超然,就好像投入了整个自己,他将自己带入了属于他的那个艺术的世界,然后关起大门细细交谈,不让外界影响到自己。他们谈到古典音乐,谈到芭蕾与话剧,甚至谈到曾经维克托不再愿意提及的绘画时,勇利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这一点,他就做不到。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之前,因为陌生人的注视而格外紧张,以至于在人工泛音、左手拨弦等等一系列他已经十分熟练的高级技法上出了岔子,最后搞砸了原本毫无悬念的乐团应聘的原因了。






总之,勇利现在觉得,维克托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单纯又聪明,在维克托试探着问他会不会担心自己是坏人的时候,哼了一声表示否定,“才不会,维克托的谈吐和气质早就暴露了,你一定受到过非常好的教育吧?说不定还是个艺术家?”






对此,银发的男人轻声地笑着将话题引向了别的方向。














小可爱们


今天先更这篇哦!


花信那篇的终章我还木有码完


太忙了呜嘤嘤~



[维勇]听见冬雪和你的颜色•01

水光及笙:



盲人轮椅房东维&小提琴手租客勇


这是一个


关于重逢和馈赠的故事(*╹▽╹*)








“关于圣彼得堡,大家都说它的夏天最美,而冬天则一无是处。但殊不知,你若能忍得住这里的寒冷和寂寞,冬日里的圣彼得堡,也称得上是昙花一现的美丽。”






01


日本的小镇之冬,从不会有如这个城市此时一般的料峭冷峻,在海洋性气候盛行的小城镇里,就连冰雪也远没有这里的漫天席地。它们总是轻而薄地飘飘荡荡,在樱花树的枝头留下那么一簇一簇的白,过不了多久就会在微风之中纷纷落下,落在木制的窗棂又或是凝着冰皮的河面上。


       




勇利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不由得回忆起去年,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长谷津的那个冬天。


  




那时他刚刚从莫斯科国家交响乐团副首席的应聘中败下阵来,心情沮丧又难过。他的老师切雷斯蒂诺曾是底特律交响乐团的首席,勇利自己在学院测评的时候,也每每拿下非常不错的成绩,可等他毕业后准备进入乐团时,却不止一次地被拒之门外。






就这样,勇利回了长谷津。他在已经远离多年的家乡待了差不多有一年,等到沁凉的冬雪变作了秋山的红叶,然后又离开了这里,再一次登上了飞往俄罗斯的航班。而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圣彼得堡。






回忆着自己出现在这方土地上的经过,勇利另一只手平稳又慎重地拎着漆黑小巧的琴盒。那里面装着的是一把美丽精致的仿制斯式小提琴,这把琴以及那只黑色的行李箱里所容纳的物品,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俄罗斯这个国家,只记得从很小、大约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开始,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乐团小提琴家,去俄罗斯巡演,或者进入那里的乐团。






他遗忘了什么,又始终铭记着什么。






当勇利穿过银行桥,终于看到了一家咖啡店时,为了里面温暖的环境,一向不怎么爱喝咖啡的青年还是停了下来,搓了搓戴着手套还是能感受到阵阵凉意的双手,一头扎进了咖啡店里。






值得高兴的是,他点到了一杯热牛奶,然后哈着气摸出还在顽强坚持工作的手机,给他租下的那间小公寓的房东先生打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勇利支着脑袋望向窗外,才一会儿的功夫雪又下得大了,像是鹅毛一般,被北风席卷而来,打在透明的窗上,片刻之后消失无际,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水痕。黑发的青年不由得有点出神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格外悦耳,勇利愣了一愣。






之前他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求租信息的时候,这位房东先森一直是在电脑上和自己联络的,并且打字速度也有些慢,勇利便以为这一定是一位老先生。






如今第一次打电话他才知道,这位先生不仅十分年轻,而且就是对于从小和声音打交道的勇利来说,他的嗓音也是非常好听的。






“请问,是胜生勇利先生吗?”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优雅又带着一种乐器般的温和,“这里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的话中带了点淡淡的笑意,还有一种勇利没有分辨出来的情绪。






勇利点完头才意识到,自己在电话里点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于是赶紧嗯了两声,“是、是的,我是胜生勇利,是您家公寓的租客,我已经到银行桥附近了,”他想了想又更加具体地描述了自己所在的地点,“就在这边的第一家咖啡店里,钥匙什么的,拜托您了!”






听了他的回应,维克托那边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是有什么困扰。勇利从小就一直非常敏感,他可以确定,房东先生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了。就在他刚想说请先解决困扰的事情,自己在咖啡店里多等等也是可以的时,那边似乎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好的,那就麻烦勇利稍等一会,我这边有些急事,一会儿会让我的朋友把钥匙送去,并且带你参观你的新家的。”维克托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勇利耳中。






听见自己被毫不见外地叫做“勇利”,他的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发红,要知道,在日本只称呼别人的名,可是一件非常亲昵的事。






嗯,也许欧洲人就是这么热情吧!






勇利说着“拜托你了”这样的话,思绪有些感慨地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以后,一个少年顶着一头金灿灿的软发出现在了勇利的视野中,“喂!你就是租了维克托房子的家伙?他说你也叫Yuri,不行不行在我这儿你就叫猪排饭了!”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将一串钥匙扔在了勇利软软的小肚子上,看上去凶巴巴的,不过目光中却没有什么恶意,相反,还有一种傲娇炸毛的感觉。






在起初被吓了一跳以后,勇利仔细而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名叫尤里·普利赛提的少年,得出了如上结论。于是,在鸡飞狗跳之中,勇利住进了温柔的房东先生的房子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手忙脚乱地向自己的住处进发的时候,挂上电话的维克托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一口气。






“维克托,已经快四年了吧?这一次还是不准备去见你可爱的小猎物?”声音的主人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里没有开灯,仅仅是窗外的雪光反射进来,便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你这样做,他甚至都不清楚你是谁,你……”






银发的男人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他面朝着一片银晖的窗外,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而他身下所坐着的,赫然是一副轮椅。男人的双腿修长,不难想象出当他尚能站立的时候,是怎样的高大挺拔。他银发下的面庞白皙而俊美,是那种在斯拉夫人都无可挑剔的面容,然而那苍蓝色的瞳子此刻却没有焦距地睁着,那里面本该有一万颗星辰。






而没有人知道,此时那双眼中的蓝是如此深邃,如果不是隐藏在其中的空洞泄露了一丝秘密,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男人竟然失去了视力。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让来人倏地停了下来。他知道维克托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其中夹杂着淡然、如释重负,与此似乎完全相反的沉重和无奈,还有他与生俱来无法泯灭的孩子气。






维克托明显与推门进来的青年十分熟悉,他没有转身,而是直接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吧,克里斯,我已经在努力靠近他了……但是现在不行。”他迟疑了片刻,低头摸索起放在自己腿上的油画刀。






“为什么?因为你的腿,还是你的……眼睛?”克里斯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对你家小猎物来说都不算什么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压迫性的损伤还是有机会变得更好的?”






维克托竟然愉快地笑了起来,他和从前一样将薄唇咧出一个可爱的心形来,“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和雅科夫一样啰嗦起来了?你去莫斯科办展就算了,还要来我这里蹭一顿饭,蹭吃蹭住还附带陪聊,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克里斯耸了耸肩,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银发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矛盾体,不过,从他这次主动费着心思把自己弄成了勇利的房东的做法来看,他确实比之前要好了不少,应该不用太担心了吧?






将从瑞士“顺道”过来的某行走的荷尔蒙送走之后,维克托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沙发之中,四年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能够十分熟练地在只有些微光感的情况下行动,而不碰到任何东西,就如同正常人一样。






关于他的事,如果要讲的话,说复杂也并不是那么复杂。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俄罗斯油画名家雅科夫最得意的学生。虽然雅科夫成天被这个学生气得胡子直翘,几乎每天都瞪着一对眼睛咆哮,但不得不承认,维克托确实是他所带的学生里最出色的一个。






而一切都在四年前改变了。






维克托的油画技法一直非常优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然而雅科夫却总是不满意,他总是说他的画里有一种好像少了什么的感觉。






而就在他苦苦思索着如何突破瓶颈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这些愿景都不复存在。那时他就坐在车上,想着用一年的时光去尝试触摸那个自己很久都未曾达到的高度,然后带着自己的画箱,任性地跑去日本,去寻找那个留在自己的印象里挥之不去的少年。






少年的黑发软而温顺,维克托还记得他艰难地从高高的窗户爬进琴房偷偷练琴的样子。可是从四年前的那一天开始,伴随着惊呼和冲天的火光,还有车辆撞击的闷响,这些憧憬都化为了不切实际的东西。






同样是一个寒冷又冰雪透明的冬天,从莫斯科回圣彼得堡的路上,维克托难得地和父母一起出行。他自己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虽然会经常回家看望长辈,但平日里还是一个人生活,这一次还是雅科夫怒气冲冲地让他去体验生活才会如此。






那时的感觉如今早已印象模糊了,维克托只记住了那一瞬间腿上传来的剧痛,以及身边父母的鲜血溅到自己脸上时的温热,和那一瞬间的滚烫之后冰凉的冷意。而这之后,就是漫长的黑暗,等他醒来的时候,眼前便只剩下了一片朦胧昏暗的光晕。






从此,与轮椅为伴。






维克托似乎知道从前自己的画作中少了的部分是什么了,可是此时他已经不能再拿起油画刀。他如此仓促地在失去父母的悲伤中接过了父亲的企业,将曾经的孩子气藏了起来,并用了三年的时间,查出了事故的真相。






可是就当他亲手送上了最高法院的法庭,并得到了那个只因为他的作品曾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压住了其他参展作品获得头筹,便怀恨在心蓄意制造了那起车祸的人,将会面临162年监禁的判决时,维克托却突然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父亲和母亲的死终于有了个结果,那个人也永远留在了监狱之中,接受着这个国家的最高刑罚,可是他呢,他以后该怎么办?






不能再拿起颜料和油画刀的他还是那个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他重新回归了几乎可以说是平淡的平静,可是每一个与他熟识的人都明白,所有的所有都不一样了。






之后的一年,维克托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复健,可是复健了又能怎样呢?






他这个样子又怎么去找那个叫勇利的小家伙?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了吧?






所以在将近一年以后,他得知勇利发布的那则因为要来圣彼得堡应聘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副首席,所以需要租一间小公寓的消息时,会那样高兴。勇利可能不记得自己了,可他仍然记得当初的那个约定。






维克托慢慢振作了起来,也就是这样,他在几个月后成为了勇利口中的房东先生。






当他听到勇利轻轻软软的声音喊自己尼基福罗夫先生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涅瓦河上,冰霜初融。














情况有变


这篇文文可以提前与大家见面啦!


标题比较文艺


实际上是并不悲伤的温馨小甜饼哦!!!


祝勇利利生日快乐~~~


冲鸭勇利利!

[维勇]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10(上)

水光及笙:

原名:先生住手,别动我脖子上那朵花儿


世界观:花信/信使/唯一伴侣


AU: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首席维&进入成年组的美国芭蕾舞学校学生勇







来自西伯利亚的凛冽与那个海滨小城的温润交融,银发的男人和少年终于在同一方舞台上共舞。他们用肢体向所有人讲述纽瑞耶夫和布鲁恩的故事,也一点点地将属于彼此的故事勾勒完整。他与这个少年时光里憧憬着的人一起离开,在涅瓦河的水光照映之下,看着迎面大步走来的男人,绽开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来。















好吧,勇利一向是表面淡定内心疯狂OS上演弹幕剧场的小孩。不过他真正一纠结就是好多天的原因是,恢复了舞蹈练习以后真的非常忙啊!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琢磨事儿,于是就一直纠结了好久好久。






直到冬日里的第一场雪落下,洁白占据了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的时候,勇利和维克托之间这种奇妙又亲近,还有一点点勇利单方面的别扭的关系终于被打破了。那天,维克托正抱着从学校外便利店采购食物时店主奶奶送给他的的牛皮纸袋,顶着打了旋儿的风,一头扎进勇利的双人公寓。






彼时,披集还在切雷斯蒂诺老师那里加训,维克托便趁机进入了属于勇利的地盘,不过他什么其他的话都没说,还是和往常一样愉快地掏出手机,给勇利展示他今天要露一手的俄罗斯食物。






晚餐过后,就在维克托照例企图赖在勇利的公寓里不想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并且一直闹了好长时间,可见电话那头是怎样的坚持不懈非要打通不可。






于是,某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企图打死也不接电话的男人,只好乖乖按下了绿色的小电话符号。然后迅速伸长胳膊,把手机举到了离自己的耳朵足足有一米远的地方。






嗯,怎么说呢,维克托刚刚一看到屏幕上Yurio几个字母,就已经脑补出尤里奥日常炸毛的咆哮声了。果然,做好心理准备的首席先生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一点也不乖顺的后辈和雅科夫如出一辙得尽真传地开了腔。






“维克托!我说你过家家还没有玩够吗?果然雅科夫说你冲动又幼稚!”本身就是个孩子的尤里说起自家师兄来一点都不客气,维克托撇撇嘴,这绝对是被雅科夫那个家伙耳濡目染的,一点都不可爱!






此时,银发的男人还没有意识到尤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就没有特意以避开自己的勇利小天使。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白白耽误一年的时间要是基洛夫的米哈伊尔把你比下去了可别后悔!”尤里完全不知道维克托怎么好好的当了一次评委以后,就自说自话地跑去了纽约,他一面鼓着一肚子气,一面搬出了基洛夫芭蕾舞团的首席、25岁的古典芭蕾男舞者米哈伊尔·伊利亚来企图让维克托乖乖回去,“雅科夫上次可是给我说了你纪念献礼的新舞剧还没有排,另外一个作品也没动笔呢……”






说到这里,维克托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勇利,这些话肯定都被他听见了。银发的男人用余光注视着看似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书的少年,心里有点紧张了起来。他来不及阻止尤里吼出来的话,也害怕阻止得太过显眼,反而起了反作用,“不是这样的哦,尤里奥~”






可惜手机那一边的俄罗斯小奶猫立刻被这样的昵称气得一秒变成了大老虎,气场五米的那种,“尤里奥是什么鬼啊!真是恶心的叫法,我给你讲你这么多事都没干完,是想去死还是不想活啊?拜托你一个成年人上点心吧!那家伙就这么吸引你啊?”






维克托听到一半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行了,尤里奥!”银发的男人走到窗户边上压低了声音,他不敢想象本来就软软糯糯不太有自信的、被他教会了一些俄语的勇利,听见了这些毫无难度的话,会怎样去想。






“我知道我应该该怎样做,雅科夫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的,而至于你这只小猫,还是先学习一下什么叫做分寸比较好!”作为一个脾气温柔又绅士的人,维克托并不经常生气,可是他现在真的动了火的时候,不经意间带上的那种压迫感却隐隐地透了出来,又无法让人忽视。尤里气哼哼地嘟囔了两句,也只能说了一句“随你便”,然后就挂了电话。






可是结束了不愉快的电话并不能拯救维克托,他看着窗外被白雪压得枝条微沉的白桦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面色如常地回到勇利边上,甚至他还扬起了一抹可爱的笑容来,“勇利,抱歉呀,突然接到了电话冷落勇利很久啦!”






黑发的少年摘下眼镜揉了揉可能是因为盯着书本太久已经有点发酸的眼睛,同时也揉乱了自己软fufu的刘海,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他又乖又甜地摇头笑了笑,“没事啦,维克托也有自己的事情呀!”






这件事也就像这么过去了一样,维克托几乎要怀疑,那会儿应该是在认真看书的勇利到底有没有听见尤里几乎可以穿透手机的质问。






最好是没有听见,这样小花精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呀!






然而墨菲定律就是这么灵验,维克托怕什么还就真的来什么。上次和勇利聊得还不错的那个中国少年教了他一个什么中国的成语来着——好吧,是“祸不单行”!才让自己那位人不大脾气却不小的同门小孩子安安分分起来,维克托就在某天的下午,在勇利非常认真的眼神之下,听见了几个字从少年的嘴里轻声却慎重地吐了出来。






“维克托,我们谈谈可以吗?”






几乎是同时,银发的男人心里就升腾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这似乎是勇利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而维克托有一种想法,他的小缪斯下的这个决定,绝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年长了几岁的青年还是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把勇利拉进了自己的公寓,坐下来郑重地看向他,“没有关系,勇利想和我谈什么呢?全都勇敢地表达出来就可以了!”他说着这样的话,却完全不知道勇利接下来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尤里说的话他听见了吗?






他会不会在意?






他会给自己下怎样的“判决书”呢?






维克托悄悄捏紧了放在身旁的手指,他知道勇利是个对某方面有些迟钝又很容易推开别人的少年,可是他希望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一起度过了这几年,维克托希望勇利能够依赖自己,希望他不会说出什么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






毕竟,他们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内心其实细腻又孩子气的男人佯装镇定地用带着鼓励,又有些复杂的眼神,鼓励勇利说出他想表达的话来。






“那个,维克托……”勇利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些,“维克托,其实那天的电话,我差不多听懂了的,这几年维克托一直陪我学习跳舞和生活,真的是太开心了啊!我都要习惯维克托存在在身边的感觉了。”






少年说着说着就轻轻笑了起来,但是维克托莫名觉得,这个时候,勇利其实并不想笑。






“维克托一直都在照顾我,我早就不会因为台下的观众而紧张了,”他没有告诉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一直没有说,是担心这样的话,维克托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几天我已经想过了,维、维克托你还是回俄罗斯吧……”






勇利压低了声音,也压住了溢出来的一点哭腔,“维克托回去好不好,我、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你的事业,耽误那些那么美的作品和大家见面啊!”他把手下的衣襟揉成了一团,硬是说了下去,“能在舞台上的时间那么宝贵,我应该放走维克托的……不能为了给我当老师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以来,谢谢你了…维克托!”他忍不住又念了一遍对面这个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男人的名字。






之后,就是两个人面对面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维克托一直低着头,好像愣住了一样,失去了反应。




















 


天啦撸!!!


快来看勇利利他要开始搞事啦ヾ(゚∀゚ゞ)


PS:


这次只能更新一半了果咩!


期末时间对于大三新闻狗来说太不友好了


不过我保证过几天补上另一半


文文也马上可以完结啦!!!



[维勇]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09

水光及笙:

原名:先生住手,别动我脖子上那朵花儿


世界观:花信/信使/唯一伴侣


AU: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首席维&进入成年组的美国芭蕾舞学校学生勇







暗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独属于金雀花的纯真优雅,少年从梦境中醒来时,他听见自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混合一处却并不惹人厌烦的香气以及那终于消失的烫热,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但他没有选择告诉少年这香气意味着什么——“真巧,你也是拥有花信的啊!”















是的,维克托确实没有在拉近和勇利之间的关系上等太长的时间,但是当他得到预想的结果时,却根本顾不上高兴。






大半年后的某一天,勇利突然破天荒地排练迟到了,不止如此,维克托还发现他这一天排练动作和表演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就是让人觉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极力地想掩盖掉这些不正常,可到底是年龄还小,这些不对劲全都被维克托发现了。






“勇利,”银发的男人和往常一样等他从更衣室里出来,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背包。“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他在少年诧异的眼神中发问,“勇利这一天的状态都不对啊!我可是现在最了解勇利的人,勇利就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啦!不说真话的小孩子可是会变成长鼻子的哦?”男人温柔地以一种诱哄的语气,试图让他亲爱的学生放松下来。






勇利完全没想到维克托已经能这样看透自己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低下了脑袋,“对不起,对不起维克托,非常不好意思,今天练习的时候没有集中精力,下次真的不会这样了……”






“勇利!不要老是对我道歉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维克托就温柔地揉了揉他只露出发顶的黑色小脑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勇利全身上下都透露着难过的气息,我是真的很担心啊。”






这句话实在是太温柔了,其中的暖意让勇利都忍不住了,他将之前,早上正准备去排练室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姐姐真利的电话,说是妈妈生病了,并且非常危险的事告诉了维克托。少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






虽然说勇利已经十九岁了,可是一直在学校学习芭蕾的他,所处的世界一直非常纯粹,可谓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白兔了。维克托这样想着,有些心疼地又揉了揉他的头毛。“不要害怕,勇利,妈妈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会给勇利请好假,陪你回家看看的。”






然后他又在少年惊讶地抬头,又想说“不用因为他家里的事浪费时间”的时候,淡定地摇了摇头,“毕竟,我可是和勇利绑定的专属教练了,和切雷斯蒂诺的合约上也是这样写的啊!”






于是,维克托到底还是带着一只胜生·红眼睛小兔子·哭唧唧·勇利坐上了直飞福冈机场的航班。






而等到他们站在勇利的家——也就是那间小小的温泉旅馆门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维克托一手扯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拽着勇利顺利地进入了勇利的家中,在听到留在家中等他们的真利说,宽子这是在健康检查的时候查出了肝门静脉血栓,但只要接受了手术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以后,勇利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更加紧张了。维克托也就悄悄制止了真利想要对他陪勇利回来表示感谢的举动,安抚起勇利来。






勇利被维克托按在被子里强制休息,可脑袋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妈妈由于身材的原因一直肝不是太好,这一点勇利是知道的,可是他也知道,肝门静脉血栓这毛病也是危险程度非常不确定的。他忧心忡忡地瞪着天花板,又忍不住看了看趴在自己盖的被子上面,看起来立志要把自己封印在床上的维克托,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也就是在这些难以细数的情绪里,勇利还是慢慢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两个人就跟着真利乘车直奔附近市里最大的医院。三天以后,宽子接受了取栓和门奇断流手术,在她度过了术后观察期以后,就把勇利和她非常满意地维克托老师撵回了纽约,“小维~勇利就拜托你啦!”断定这几天儿子就算租了练功房也没什么心思练习的宽子太太这样嘱咐道。






而终于放松下来的勇利则满头黑线地看着维克托一边点头以便露出笑眯眯地乖巧姿态的某个银发男人,简直是一脸的不可描述。






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他又忍不住盯着维克托看了。对于他那天的走神丝毫没有不高兴,还请假带着他回家来看望妈妈,甚至在这里像个孩子一样哄妈妈高兴……这似乎真的是,嗯,怎么说呢?






太超过了!






勇利后知后觉地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作为老师,维克托实在是太好了一点。他很喜欢维克托这样对待自己,可是、可是这是在犯规啊!






但不得不说,他也真切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从心理上,与维克托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吗?






不过,现实可没有给勇利过多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就在回去的路上,甚至还没有下飞机的时候,勇利就突然发烧了,并且是毫无预兆也没有前期症状的那种。当时维克托发现的时候,这个银发的男人正从一场舒适的小憩中醒来,他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就感受到了身旁小臂上传来的那种,不正常的温度。






维克托一下就清醒了过来,那是勇利的胳膊,对于他平常的体温而言烫得不得了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被维克托所感知。少年的脑门儿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柔软的黑发也软趴趴地黏在他的额头,一副乖巧而可怜的样子。






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潮红,甚至维克托可以想到,他亲爱的小缪斯整个儿身上都被烧出了这样玫瑰般的色泽来。而此时尼基福罗夫先生完全顾不上欣赏他家缪斯的美丽了——没错,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勇利也是超级好看的。






银发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触碰勇利的额头,急三火四地试图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找出能让勇利舒服一点的药来。不过这些尝试最后都宣告失败了,于是男人稍微定了定神,然后更为急切地按下了飞机椅背上的医护求助按钮。






于是赶来的医生就看到了明明被烧得难受的是那个黑发的少年,可是边上的这个让人觉得莫名眼熟的银发男人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的样子。






将自己奇怪的想法赶到一边,医生快速地给勇利检查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医生神色复杂。






然后维克托神色更加复杂地得知,勇利这是终于要觉醒了,“这位先生,信使在觉醒的过程中有一定的比例是会发热的,大概先生您和这位的体质不太一样,以前觉醒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这些都是正常的。”医生看维克托一脸担心的神情,便对他解释了起来。






而维克托此时想的是,他刚刚真是急得都傻了,明明突然浓郁了几分的金雀花香和自己的花信反应时的鸢尾气息都已经缠绕在鼻端了,可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他按照医生所说的指示,一边给勇利降温,一边这样想着。






勇利这个时候正被烧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完全处于被动掉线的状态,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亲爱的老师担心地牢牢盯紧自己的同时,那视线里所包含的、就像发现了一枚可口的小布丁的神情。






维克托忧心忡忡地不停地用酒精擦片擦过勇利的额头和手心,恨不得一看到勇利不舒服地皱起眉毛就要去喊医生。






好吧,首席先生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不然的话,可能第二天尼基福罗夫先生就要上报纸了,恐怕还是文艺版面的头条。甚至连内容他都可以想到,比如说“俄罗斯芭蕾首席为学生智商骤降”这种。






求生欲很强的维克托,为了避免他害羞的小玫瑰花精恢复健康以后一个月不理自己,还是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而勇利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他此时正被高温以及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弄得半昏半醒,飞机上的轻微颠簸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是如坠云里还是在北太平洋暖流里沉沉浮浮的感觉,总之,那是一种梦境一样的不真实。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少年怀疑起了现实的真实性,他迷迷糊糊地用仅有的理智,对自己这样说。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状态,勇利仿佛可以看见银发的男人放大了的表情,又好像看不真切;他似乎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头脑却又迟钝地迟迟不能做出反应。但是勇利印象最深刻的,恐怕是那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蓝色眼睛了。






那……是维克托啊!那双眼睛里面有什么情绪呢?






似乎……很着急?






哦,那是紧张兮兮的表情吧!勇利的脑袋里慢吞吞地转过这样的思绪。






如此这般,一直到飞机快要抵达纽约上空的时候,勇利一直都晕晕乎乎的,没办法维克托只好给切雷斯蒂诺打电话求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同时把勇利和那么一大堆的行李搬回去了。






当切雷斯蒂诺一看见几乎被维克托半抱着走到出站口的勇利就被吓了一跳,“维克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一趟家还能变成这样?”






银发的男人竖起一根修长的指头,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替勇利拨了拨面在前额上软趴趴地黑发,又把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小声一点哦,勇利这是终于觉醒了呢!虽然来得晚了些,我也非常担心他,但从理智上讲,这只是突然觉醒的症状,切雷斯蒂诺不要急嘛!”






事实上,他自己表现得都要火烧眉毛了,完全看不出来什么“不要着急”。






于是切雷斯蒂诺·老父亲只好耸了耸肩,帮维克托把勇利和他们的行李弄到车上去,再把这两个家伙运回学校。






这一回去,维克托就赖在勇利那儿不走了,他亲自把自家小缪斯擦擦洗洗塞进被子里,然后就趴在边上不肯出去了。年长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发现对屋的披集同学贴心地替他们关上房门时奇异的表情,以及眼中闪过的精光。






等到勇利真正清醒,已经是一天以后了。维克托发现他醒来,便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他的跟前,“勇利没事了吗?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勇利也是拥有花信的孩子啦,和我一样的哦!”






然后勇利就一边接受着维克托热情十分高涨的喂饭服务,一边被告知了有关信使觉醒的所有事情。少年顾不上考虑维克托作为自己的老师,这么照顾自己是什么情况,就被维克托所说的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他从前当然也知道信使这回事,可是直到成年都没有觉醒他也就默认觉得这种神奇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了。甚至说,一直到刚才醒来时闻到空气中无法形容又异常好闻的花香时,他都没有往这方面联想过。






少年仔细地分辨了一下,隐隐约约闻到了混合在温软的气息之中的凛冽清寒之后,瞪大眼睛微微地愣了一下,就软乎乎地弯了弯眼睛,“谢谢了,麻烦维克托啦!”维克托看他似乎真的已经恢复了,才放心地去厨房给他盛粥去了。






由于并不是生病的缘故,身体的应急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勇利第二天就可以恢复基训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首席先生总觉得这两天的勇利有点不太对劲。但他此时才想起来感受勇利的觉醒所带给自己的喜悦,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其实维克托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勇利直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乱乱的,自己觉醒的事实和空气中交融的轻香都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他都是记得的,他那时只是因为高温脑子转得慢,而不是彻底没印象了啊!这会儿一回过味儿来,立刻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比平时还温柔的维克托确实是无比的吸引人,到了现在想起来,勇利都还有一种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到被子里的冲动。太超过啦!






并且后来维克托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现在回忆一下也还是很想笑出声来啊!这样的男人格外可爱,虽然平时他就没有什么老师的架子,和自己的相处也更像是知心的好友,不过他表现出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勇利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一面窝在被子里偷笑,一边认认真真正经八百地考虑着什么。






好吧,已经知道了有关花信的所有知识的小少年直到练习和排练恢复原样一个礼拜以后,都没有能够考虑出什么所以然来。毕竟,那是维克托啊,对于自己能够和他产生花信的共鸣,勇利紧张又不知所措,还有一点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高兴。






他甚至突然想起了维克托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就像是,“我就知道你那么好,一定会来把我从消沉中拯救出来”的这种感觉。






当然了,这些情绪都被他好好地藏起来了。






在维克托看来,勇利依然是那个在排练室里表演着他心目中的芭蕾舞的小仙男。




















 


PS:


喜大普奔!


勇利利终于拥有花信辣~


维三岁的好日子还远吗???


好吧,他需要等小缪斯纠结完毕ヾ(✿゚▽゚)ノ